藝術家:

              吳梓寧

              曾偉豪

              紀紐約

              鄭秀如

2013.08.31 - 2013.10.05

邊境,一個範圍的邊緣,一個過渡地帶、臨界點,也常是先鋒者、探險家到達的前沿地區。同時,邊境也是個緊張地區,因它有著「可跨越」、「可改變」 的未知界限。在戰爭時期,從此區逃到他區,是因為他區與此區有截然不同的狀態,跨越邊境讓人身分轉移,現狀改變。如此,邊境兩個字慣性地賦予了被動主體的概念,讓一個要前往邊境的主體是必須因為某種原因,而做出被動的激進。我們遇見作品,因著作品自身的邀請語彙,身體被迫反射性的參與、表態,甚至抵抗,這是被動狀態。但由意識牽引身體行動的決定卻是自由的,是流動的,這則是主動意識。

「從邊境出發」,面對作品/邊境,衍伸出一連串的臨界點(被動主體/主動意識),我們的身體將以何種姿態介入作品?在作品中,它又將如何被擺放?此刻,「身體」成了主詞,從作品出發,而這「出發」包涵著:向何方出發?是回返?離開?還是逃出?我們欲走向何處?展覽「從邊境出發」邀請四位藝術家:吳梓寧、曾偉豪、紀紐約及鄭秀如,透過各自的創作演繹,召喚身體出發,而後介入作品。

吳梓寧的《天文學的啓示》將樣似條碼的抽象圖形,穿越以動畫模擬宇宙星系的運動影像,透過「歪像投影」裝置投影於牆上,觀眾需躺臥在草皮斜坡上觀看,才得以還原文字符號的內容並閱讀作品傳達的訊息,作品內容中引用自美國詩人惠特曼所寫的:「只要聽到那博學的天文家,只要證明啦、數字啦、排在面前,只要圖啊、表啊列出,要把它們加減乘除,只要坐聽那天文學家在教室講得滿堂喝采,我會很快沒來由的變得疲乏厭倦,只好起來悄悄一個人溜出去,到神秘濕潤的夜氣裡,並不時地,在純然的寂靜中仰望星辰。」整件作品就像在理性分析後躺臥看星辰,企圖挑動早被遺忘已久的身體感。

作品《延聲》,藝術家曾偉豪擅長使用導電油墨連接聲音設備,然後藉由觀眾以手或身體與導電油墨的接觸去尋找聲音的路徑、創造聲音 ; 這次,在多個六角形音箱上塗上迷宮般的線條,如無限組合、展開延續的拼圖。現身/聲現、身移/聲移,身體在空間中位移,於此和作品產生連接、橋梁的功能狀態,好似聲音是從我們的身體發出。線性的運動、單一的過程 – 有身/有聲 ; 無身/無聲,挑戰意識抽離的狀態下讓我們如何重新感知。

紀紐約這次創作則將延續羽球作品《莫名×綻放》中,藉由身體在空間裡從事某類運動來突顯空間的特殊性。他計劃在畫廊一樓,依照空間的不方正關係建造出詭異的、傾斜的等腰三角形乒乓球桌《三角桌I》,並於球桌下方置放事前預錄的影像,影像中播放著因傾斜30度桌面,而被迫改變的運動身體,試著引導觀眾主動打破習以為常的運動形式,讓身體在面對奇觀景象時,開放並脫離限制,如藝術家談到:「在乒乓球迎面而來時,重新發明回擊的姿勢。」

相較於前三位藝術家,鄭秀如的《現像》利用畫框/鏡框、捉影/投影、疊影/映射呈現時間、空間與身體間的空隙,觀者站在作品前,在霎時間,看到的是時空間隙的自身重影,是觀者反向自我觀視的時空切面。「鏡中的肖像」不是藝術家為觀眾選擇一種姿態去呈現一個角色,而是即時播放、玻璃鏡射後無法與現實切割的自己。從框架內部破除框架空間,從身體內破除身體空間,感知產生了清晰依據,形成了我觀看著我與我與我的層層新邊境。

「從邊境出發」,四位藝術家的作品帶領身體遊走於曖昧地帶,重新開放了不同的經驗塑造。探討個人意識寄居於身體:是回到身體初始的自主?是離開身體安逸的失重?還是逃出身體難行的框架?邊境的界限從此無限延伸,延向各個主體內部的最末端,挑起行走的本能,然後,出發。

從邊境出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