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術家: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張紋瑄

              李若玫

              林昆穎

              陳以軒

2016.05.14 - 06.26

「刻度」的展覽概念起源於日晷丈量時間光影的日常性,循環不息的時間軌跡因感悟而留下個人/集體記憶。然而記憶隨時間在消逝與形構中位移,它的存在也由真實轉向虛空,由存在變成模擬。假若時間是公平的丈量介質,每個人都有深淺不一的人生刻度,那同樣身為時間旅人的藝術家,若要烙下人生體悟該從何刻起?以何為度?

藝術作為理解的鑰匙並非能夠輕易開啟每一道門,藝術家的心動在表達過程的軌道不斷變形,有無可填補的落差,也有意想不到的超越。以陌生作為刻度,給了證實的機會,所以林昆穎「美好的陌生」系列透過時間和光影的幻想以純粹性思考在空白中造物,刻意抽掉「人」的符號,一束默默到來的光源給的不是棉花糖記憶般的甜膩,而是凝集未知的窒息感。陳以軒利用攝影時發生手指擋鏡的經驗值,在「若有手指」與「失眠」的作品中,只見光線讓手指呈現如太陽般的遮體符號,以機率作為刻度,蓄意在完整與失敗中遊走尋求荒謬對話,了解現實人生。

庭園造景是縮小刻度的自然景觀,從李若玫不甘示弱的裝置作品來看,以物件寫詩,挪移習以為常的自然景物在空間變更秩序,借庭院概念企圖營造詩性的觀賞經驗,這組複合媒材的山水建構倒像是一場宣示:「即使殘斷的記憶碎片,我也能模擬出心中的桃花源。」凡走過必留下痕跡,當自傳這樣結合不同記憶關聯的文體被陳述,本身也是一種虛擬。以預期作為刻度,張紋瑄的「某人傳」追求歷史定位作為自傳藍圖,形成一種變相的自編自導人生,台語錄音的口白陳述名為謝雪紅的一生,這是個體也是集體的歷史傳記。

薛西佛斯的日常徒勞是一扇食古不化的門,仿佛無意義就是全部的意義。如果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最終刻度,那麼記憶與經驗值的記錄只是重複性的提醒。當所有存在終將走向毀滅,意義只是時間問題,而歷史重複的含義是否如蘇格拉底所說:「如果把所有人的災難都堆積在一起後重新分配,我相信大部分的人一定會很滿意取走他自己原有的一份」?

​刻度